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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余何新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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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晾晒:朴实 清新 鲜明 深刻——读胡桔根短篇小说《甜瓜苦蒂》(原创)  

2015-10-09 23:24:46|  分类: 谈文论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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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实 清新 鲜明 深刻

                               ——读胡桔根短篇小说《甜瓜苦蒂》

                                     何新人

 

   记得还是1981年、82年的时候,我读到胡桔根发表在《星火》杂志上的《甜女》、《田螺湾趣事》、《高高的鸡冠岭啊》3篇短篇小说,就对作者那朴实清新的语言、信手拈来的动人故事击掌叫好过,今年4月下旬读到他发表在新余市文联编辑出版的《新潮》杂志1986年第2期上的《甜瓜苦蒂》时,更加兴奋,兴奋地似乎眼前有条小溪在吟唱——

    “地是潮泥铺起来的,肥得流油,可惜是龙王爷的嘴边食,涨半河水,就淹得剩点脊梁 。”

    “哥比他长10岁,心强气硬,是个站着是一直,倒下是一横的人。”

    “你这是成心要把我的脸当茅坑板踏呀!”

    多朴实的语言,一点晦涩的影子都没有。

    “到端午节后,瓜地里摆满密麻麻的绿灯笼。”

    “成林眯眼细瞧,喜形于色,轻快地摇动船橹,搅动着满河金波。嫣红的晚照霞,涟漪像碧叶红边的花朵,缤纷开放。”

    “银秋‘哼哼’几声,那黑尖尖的绿豆荚似的眉毛就跳到额头上去了。”

    这些形象生动的语言,是何等清新!

    “他痴迷地端详着这绿茸茸的藤儿,只觉得它像传说中的连心线,把他们兄弟俩紧紧地拴在一道;又觉得它像弹不断的琴弦,正弹拨着一支醉人的乐曲。……一会儿,它像插在炸药上的引线,仿佛谁把它点着了,吱吱的冒着烟;一会儿,又像长长的荆条,伸手一摸,手就要冒出鲜血来。”

    想象多丰富!比喻多贴切!

    你再看——

    “才3年功夫,这破旧的村子就脱换了一个模样。那一天的工钱买不起一包廉价的香烟,每天拿片松松的腊肉搽锅的心酸事,仿佛成了遥远的过去。”

    “只要世事太平,政策不变,他跌在地上也能捡起几个钱来!”

    多么鲜明的对比!何等深刻的寓意!在娓娓道来中,既控诉了“四人帮”犯下的滔天罪行,又讴歌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中央制定的富民政策的英明正确,同时展现了我国农村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发生的巨大变化和农民们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大凡从那个人造苦海中挣扎过来的人,看了这样真实生动的描写,谁能不为之赞叹啊!

    尤为可贵的是:作者在歌颂社会的主流、社会的光明面的同时,还颇为大胆的将社会改革所带来的某些弊端亦披露了出来。

    你看:那位曾经是“为集体操心操劳,大家都夸他是‘好当家’” 的队长草皮叔,“如今他把那份心思都花在自己地里,只顾当他那个家了。半年多来,除了开过一次半拉子人参加的会外,再没见他过问过集体的事。”

    作者如此叙述,真是将一个在改革浪潮中急流勇退的农村基层干部的形象写活了!而“半拉子人参加的会”一句,仅几个字就真实地披露了一些农民们对集体已经离心的现状,可谓是惜墨如金的传神之笔啊!

    个别村干部和一些村民们何以变得如此落后?作者虽然没有作答,但我们透过作者的叙述,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呐喊:农村基层党的组织思想政治工作削弱了,必须赶紧加强才是。

    通观全文,本文的标题即亮明了这篇小说的来龙去脉:瓜甜,蒂苦。因此,在它的前半部,作者便着力写了成林和成田兄弟的亲密无间——

        “哥的话他从来是很听从的。这里有两个原因:一则成林为人老实,说话法事好比石头落地,实打实;另则是爷娘去世早,他是哥拉扯大的。……成田自然感铭难忘。他念哥的恩,哥重手足情,两人好得可以割头换颈。以致村里谁家兄弟不和,在大的总要拿他打比方,仿佛他们便是做兄做弟的楷模。

    后半部分则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写弟弟成田几乎把哥哥当作了仇人。起因源于兄弟俩一同在对半分的“洲上的五亩多地”里种西瓜。瓜熟了时,兄弟俩一个要去铜锣圩卖,一个要去县城卖。因为要赶早,成林夫妻俩头天摘好瓜,装好船,第二天见早就急忙驾船往圩上去了。成田还没有摘瓜去卖。在哥哥驾船走后,成田媳妇银秋去瓜地摘瓜,发现几个从成林瓜地里过来的脚印,生性多疑的她便想当然地认为成林夫妇到她家瓜地里偷走了她家的瓜——又犯了她在娘家“像头跑栏猪”,好乱拱的毛病!

    银秋当着她姐姐春姑指桑骂槐大骂时,春姑一直忍耐着,而后躲着哭了一会儿。第二天,姐妹俩在瓜地里相遇时,银秋领着春姑去看她发现的脚印,春姑这才恍然大悟,立即向她道明真相:“这是那天摘瓜时,看见两只地老鼠在我田里,我追过去的……”可是银秋却一条道走到黑,仍然认为姐姐姐夫偷了她田里的瓜还不认账。

    成林和成田是亲兄弟,嫁给他兄弟俩的春姑和银秋亦是同胞姐妹,是吃一锅饭长大的。亲上加亲,原本是好事。可是俩人性格迥异——春姑温婉、善良,银秋生性多疑。成田明知妻子有猜疑的坏毛病,起初亦对妻子对成林夫妇无端的猜疑进行过训斥,可是正如俗语所说“谎言说千遍,便成为真理”一样,患有严重的“妻管严”症的他,最终禁不住妻子步步升级的闹腾,对妻子的猜疑竟然信以为真,结果站到了妻子一边。于是,当“粗大的雨柱在强风的摇晃下,直刺直压地往下泼。四下里黑洞洞的……”,成林“发现成田正惊慌的朝这边跑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跑去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寮里拉。”,谁知结果是:“成田用力挣脱,箭似的跑走了。成田疾喊了几声,不见回答”。可见此时的成田已把哥哥的恩情全部抛到九霄云外了,从心里已经把哥哥和嫂子当作仇人了。

    作者选取农村生活中常见的事,通过由甜变苦、由亲变疏的展开,运用矛盾产生、升级之冲突,最终将结局落在小说的主旨“瓜甜蒂苦”上,将作品表达的重要意义落在“猜疑是祸根、祸源”上,从而鞭挞残害了人民几千年,至今仍在残害着人们的精神毒瘤——猜疑!以此提示世人:在新形势下,我们应该怎样处理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样摆脱金钱与骨肉亲情之间的关系,才有益于社会主义四化建设的顺利进行?

    此外,作者还通过其作品,向人们揭示了一个美景:在社会主义中国,勤劳智慧的人民群众被束缚了的手脚放开之日,就是富裕幸福生活到来之时。

    总之,小说结构严谨,语言清新,活泼,表达的思想亦颇深刻,是一篇颇有教育意义的好小说。                    

( 应区委宣传部领导考察要求,于1987年3月30日匆匆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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