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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何新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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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悠扬——读何立文散文集《水妖的歌声》(原创)  

2012-03-18 11:25:58|  分类: 谈文论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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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罢何立文的散文集《水妖的歌声》》(21世纪作家文库第10辑,大众文艺出版社2010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犹如一曲悠扬的歌声回荡在耳畔,萦绕在心头。何以如此?源于五点感受。

一、清新浓郁的乡土气息

何立文出生在赣中名山——蒙山向西延伸段的山脚下一个三面环山的村庄。曾几何时,这里古木参天,大杉树大的有洗脚盆那么大,竹子大到可以做饭甑,楠树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四五个人方能抱过来的樟树有几十株。雄踞村庄北面的那株大到六七人才能合抱的千年古樟,更令慕名前来参观者惊叹该村历史之悠久,民风之纯朴。若非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通往邻村的公路时被砍伐,兴许它已被誉为江西省的樟树王了!杨梅、板栗、猕猴桃,红藤、钩藤、七叶一枝花亦颇多。山中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还有老虎出没。地下则蕴藏着丰富的无烟煤。因此,该村历代以“山青水秀,应有尽有”而闻名遐迩。

从小就对文学有着浓厚兴趣的何立文,生活在这样一个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和悠久历史的村庄,自然就常为家乡的父老乡亲,村庄的山水田园,村里大到碾坊、榨房、凉亭,小到蜘蛛、蚂蚁等等为之心动,以致文思泉涌了。你看——

  “收割后的田野里,金黄的草垛与爬满苔藓的凉亭对视。月光如纱,纯净得让人不敢呼吸。虫子与青蛙的合唱刚刚开始,顽强的和公路上驰过的汽车喇叭对抗。”(第5页《故乡倒影·凉亭》)

这就是他用文字给家乡秋收之夜画的一幅速写。

“不知道牛们被关押进去后,故地重游的它们有何感想。在曾经劳动的地方安睡,连鼾声都溢满幸福吧?”(第8页《故乡倒影.碾房》)

或许这是他为从繁重的劳动中得到些解脱的牛感到高兴吧。

再看他描写的村庄的榨房:

“它徘徊在村庄的外围,并用浓烈的香气将村庄熏得意乱情迷。在这种香味的挟持下,村庄的身子软得像一团洁白的棉花。”(第10页《故乡倒影·榨房》)

试想,如此清新浓郁,富有诗意的文字,没有对农村生活细致的观察、深刻的体验,没有诗人的灵感写得出来吗?

应该说,这就是何立文呈献给读者的作品所具有的鲜度。

从这部散文集中,我深切地感受到:在作者眼中,清新的空气是山区的灵气,山泉水是大山的歌声,山风是森林的韵律,山花是阳光的心语,白云是大山的情侣……所以,他的这些或深情或柔美的歌唱,大都有着早春刚犁开的泥土般的清香,有着披着露珠沐浴在朝阳下的花草一般的可爱,亦有着月光下的小溪一样的悦耳动听,以致于让人一看到它便怦然心动,且难以忘怀。

我想,作者能写出这样优美的句子、优秀的篇章来,是不是他家乡清新的空气、纯净的泉水、青翠的山林滋润的结果?是不是高山开阔了他的视野,白云托起了他的思绪,清风吹开了他的胸怀,山花映亮了他的心胸,勤劳善良纯朴的父老乡亲培育了他先进的思想、高尚的情操啊?应该是的。

二、重情重义的赤子情怀

何立文生长的山村,自古以来赶个圩都得到10华里以外的地方去,所以,何立文从小就过着赤脚走路、下田,以及肩挑背扛,挥汗如雨的生活。因此,在他考取新余师范之前的岁月里,便饱受了苦难,因而较早地领悟了人生之是非曲直这部书的内涵,练就了辨识真善美与假丑恶的眼力,深切的体会到了人世间亲情、爱情和友情的珍贵,从而使他从小便有着感恩的情怀。于是,当他掌握了抒情言志的载体之后,他父母亲给予他的生命,族亲给予他的关爱,爱情给予他的甜蜜,同学、同事、朋友给予他的帮助,便如清泉般在他心中涌动,致使他们的一言一行,点点滴滴的都变成了他心中的音符,使他在《老父亲》、《关节炎的母亲》、《远逝的先辈》、《无人送终的伯父》、《爱情与婚姻》、《十年》、《婚纱照》、《饥饿》等篇章中,弹奏出了一曲曲颂扬母爱父爱、亲情友情的动人乐章。

你看:父亲的胃病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病,母亲的关节炎成了他时刻的牵挂,祖母逝世前从齿缝中艰难地挤出的“我想吃水......”的话成了他永远的悲痛,伯父拄着拐杖企图走近池塘去寻死的白得像一张纸的脸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备受丈夫虐待而选择在一个冬天的夜晚死去的堂妹“田螺”成了他心中的一道伤疤,这些都是他重情重义、感恩戴德在文中的展示。而对“母亲的脸盘像一个风干了的橘子”的神态的描写,父亲“一路上总在唠叨:开点药吃算了,做个胃镜要一百多,浪费钱”的节俭的披露,对“伯父卧病在床,日夜念叨着在外游荡的孙子”的怜悯的流露,对“疯疯癫癫的儿子时常辱骂自己的老父亲,赌咒他早点死去”的无助的表达,字字句句均彰显了他对已故祖父祖母深切的缅怀之情,对患病的父母的牵挂之心,对挣扎在苦难中的亲人的悲伤之意,以此揭示了人生之无常无奈,赌咒了苍天之有眼无珠。

同样,作者对相濡以沫的妻子的钟情也颇让人欣赏,你看:他对“妻子自豪地说,我认准了一个潜力股”所流露出的骄傲,对“妻子拿婚纱照来监测男人的忠贞,激励男人为爱情保鲜,可谓用心良苦”的领悟,还有,当“周围的人对我的写作嗤之以鼻,他们轻蔑的神情像鞭子一般抽打我微弱的自信”时,“我把怀疑和惶惑告诉她,妻子说,不去尝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给予他的鼓励和支持,亦深刻的表达了作者对妻子由衷的赞美。

作者在《朋友》中讲述的 “他总是不声不响的从箱子里摸出一沓菜票,塞入我手中”的同学林宁,“像两个赤裸裸的人在一间屋子里谈心,永远没有什么顾忌”的同事小廖,“得知我没有字典”,特意在情人节送他一本《现代汉语辞典》的学兄军华,均让我们看到了他对人世间情谊的珍重。

《乡村人物》中好积德行善的“豆腐张”,四十岁仍然孤身一人的乡村医生阿华,“终日与闲云野花为友,或喃喃自语,或低头沉思,或笑对行人”的患病农大毕业生阿龙,都让我们看见了作者的仁爱之心。

《饥饿》中讲述作者放学回家偷饭吃,被母亲打得屁股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不敢坐板凳”;放学途中“溜进路旁地里挖番薯”,被当地村民发现后挨了揍,以致“眼泪扑簌簌砸进泥里”的痛苦经历,则让我们从他对当年与饥饿抗争的回忆中,感知到他对列宁所说的“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的深刻的领悟,同时触摸到了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感恩之心。

       这些,就现今趋炎附势、欺善怕恶,啃老族、包二奶、抛弃爷爷奶奶和父母亲之丑恶现象被一些人视为时尚,而主持公平正义、热心扶贫助弱、崇尚感恩戴德,坚持无私奉献的人倍感处境艰难的现状来说,作者能够将他有生以来所得到的阳光、雨露,点滴恩情都铭记在心,并且形成文字,以求随时予以回报,足见其品质优秀,感恩之心难能可贵!
       在我看来,这就是何立文作品达到的深度。
       作者说:“我们需要一种心存感恩与敬畏的生活。”正因为作者对人生有着这样深刻的领悟,才使得他的作品犹如甘醇的米酒,让你啜饮后不由得为之咂舌。

三、爱国爱民的担当意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是我炎黄子孙耳熟能详的一句千古名言,也是激励我中华儿女爱国斗志的一种强大动力。然而,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却有不少人遇上真要他担当起什么责任,尽点义务时,却往往成了“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可是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生长在山沟沟里的何立文,却有着可贵的担当意识。可以说,他对社会上的一些丑恶现象勇于揭露、敢于批判的精神,在此书第二辑的《世相·生存》、第三辑《人物·思忆》中的良好表现,就是有力的证明。

在这两辑中,作者对动不动就开会,对掌握了话语权的有一官半职的人大都好表现一番,又大都好说车轱辘话,总之是只讲形式,不重实际的一些领导干部,进行了无情的鞭挞;对一些唯我独尊的所谓名人的愚昧行为,进行了有力的嘲讽;对一些唯利是图、沽名钓誉、不知天高地厚等品行低劣的人,进行了大胆的斥责;对那些五花八门的培训的遗害,进行了勇敢的揭露;而对偷生妇女无情的删除了一条生命之后,“只好悄悄转移阵地,期待下一次中标”产生的恶果,则给予了深切的同情,并由此发出了“人生在世,如果被一些身外之物弄得疲于奔命,最终只剩下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的苍然慨叹。与此同时,他还抨击了“人们盯着电视机、麻将牌,土地被抛进记忆的墙脚,并且结成蜘蛛网”等诸多不良社会现象。这些,都充分展示了作者的良苦用心——想以此引起社会各界仁人志士的广泛关注和深入思考,然后一同去寻找解决的良策,从而使我国的社会制度日臻完善,使我们的国家早日变得更加强盛,使我们的人民生活得更加有尊严、更加幸福。由此,我们亦真切地看到了作者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生活的情怀,欣喜地窥见了他忧国忧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意识。

毋容置疑,作者的这种情怀、意识,与他从小受了不少苦,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成年后又阅读了大量的进步书籍,从而深切的体会到了社会上尚存在着许多不公、存在着许多新旧矛盾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才引发了他对生活的深刻思考,才激发了他“振兴中华,从我做起”的国家主人翁的担当意识。

就这两辑作品涉及领域之广来说,应该说,这是何立文散文集所具有的广度。

四、诗意盎然的语言风格

作为一位作家,注重作品的思想性固然重要,但追求语言艺术的个性化也不可忽视。如果我们把一篇作品比做一只雄鹰的话,无疑思想性和艺术性是它的一对双翼,有了这对双翼,其作品才能飞翔。阅读中,我高兴地看到,何立文在写作中不仅注重散文的思想性,追求散文的风骨神韵,亦善于捕捉意象,擅长用鲜活灵动的诗意语言来提高他的作品质量。在这部散文集中,诗意化的语言在第一辑《故土·情怀》的《故乡倒影》、《纸上赣西》、《乡野速写》、《一株棉的心事》、《铁花》等篇章中比比皆是,让我随手拈一些来欣赏吧:

——村庄门楼:“哪怕是一座老得驼背的门楼,他也能帮你找回那些曾经丢失的密码……他把我的脚印挂起来,把我的咳嗽录下来,把我的哭泣藏起来。”

——乔迁新居:“乔迁新居的鞭炮煮沸了人们的心情。”

——春天景象:“春天的马达早已响起......小溪边的蜻蜓正临水梳妆;黑黝黝的蚂蚁在长长的田埂上艰难跋涉。一切都在苏醒,我听见大地雄浑的心跳。”

 ——小溪英姿:“这条小溪,这一匹挽在大地颈脖上的纱巾,就那样袅袅婷婷的开始了它的远航。”

 ——水库神态:“它是上帝散步时遗失的一枚翡翠。

 它是天空感伤后垂落的一滴眼泪。

 群山在它平铺的绿毯中找到了巍峨的影子;

 杂树在它纯净的镜面淘洗着蒙垢的容颜;

 野花在它沉寂的视线内交流着隐密的心事。”

 ——棉田里的棉株:“他们使劲地呼吸着有露水味的空气,其中几株居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以致将头顶的露珠都震散了,一瓣瓣水花迅速遁入泥土厚实的胸膛。”“鲜嫩的小拳头紧紧握着,握住了一个夏季的雨水与风声。”

 再看他对所见所闻所思的一些展示:“房子在我夸张的喷嚏中摇晃了几下。”“谁家阁楼上晾晒的青花布衫迎风招展,像一个沉醉在舞姿中顾影自怜的女子,水袖飘逸,暗香浮动。”“在那个寒冷的世界,所有这些似乎成了头顶的一盏明灯,柔和的光辉抚平了一辈子陷在泥土里的人灵魂里的皱褶。”“知了关闭了它的音响后躲进了某片碧叶底下。鸟儿的翅膀扇动着归巢的急切与熟谙.....”

哦,不再列举了。

细细品味何立文诗意盎然的语言,我惊喜地发现,何立文作文时思维敏捷,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擅长用敏锐的目光去捕捉意象,然后用冷峻的思索去挖掘诗意,再赋予诗的语言、诗的内涵;还擅长运用联想、比喻、拟人、意象,以及心灵对话和阐明哲理的写作手法,来构就作品,并力求达到如入其境,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让人步入一个新奇境地的魅力。这种写法在他的《故乡倒影》、《纸上赣西》、《乡野速写》中表现得较为突出——

你看:那绿树环抱,鸟雀喧闹的西村是“鸟语浸染的村庄”;“春天是高明的魔法师,你瞧,三下两下,便将那些柔和的竹叶涂抹得青翠欲滴。鸟儿的啁啾是一把轻巧的剪刀,将僻静优雅的自然之幕徐徐裁开。”歌声“能照亮一个人回家的路。”暑天灌溉农田的他“听见灌溉后的庄稼关节伸展的脆响,那是一场异常盛大的演出”,他看见“车前草伏在小水沟两侧窃笑不已,幼蛙踩着急切而欢快的鼓点翩翩起舞”,河流“像一个美丽妖艳的女孩,在炎炎夏日的唆使和引诱下,朝我们暗送秋波。”那棉株:“蓄足了毕生的力量,就为这一刻——面向天空,无限的打开自己,直至吐出大段洁白的心事。像一个幸福的产妇,疲惫而满足地俯视那些暗香浮动、轻盈淡雅的婴儿。”他发现写作如同植物,认为:“根扎紧一点,枝叶才能繁茂,才有温度和光泽,才能赢得雨露和阳光的青睐。”

毫无疑问,这是何立文作品所具有的亮度。

在何立文看来,“诗意就像一坛老酒,酿得越久,香味越浓。”所以,阅读何立文的散文,有种夏天喝冰镇饮料,寒冬喝冒着热气的米酒的感觉!

何立文如何形成了如此鲜明独特、诗意盎然的语言风格?据我了解,首先得益于他从小就对村庄美丽的自然风光有着真切的了解。其二,得益于他是从爱好写诗走上文学道路的。其三,得益于他阅读了大量名家的优秀散文、诗歌和小说作品,从他们的作品中吸取了大量的养分,从而健强了他的写作肌体。这些,无疑是何立文在语言风格上取得好成绩的根本。

五、勇于探索的攀登勇气

我们知道,评价一篇文章、一首诗、一部作品,就思想性来说,首先要看它是否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即:是否有现实的乃至深远的社会意义,是否能够触动人们的心灵;就其艺术性来说,首先要看其谋篇布局、层次结构是否无懈可击,恰到好处。其次要看语言表达是否新颖独特,是否能亮人双眼,动人心弦。

若用上述标准来衡量何立文的散文集的话,我认为他的作品已呈现五点优势:

一、有着先进的思想,能够透过某些社会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进而发掘出深刻的内涵来。

二、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能够捕捉到生活中许多看似平常、普遍,实则有着不同寻常意义的素材;擅长运用意象,让作品变得既鲜活灵动,又颇具蕴涵。

三、有着丰富的想象力,下笔时注重细节描写。

四、善用独特的视觉去观察生活,去拓宽读者视野,去引领读者领略生活中的真善美。

五、敢于冲破散文传统写法的禁锢,朝着超越他的老师及前辈作家们的目标努力,更敢于为超越他的昨天而忘我攀登。

何立文年纪轻轻的就获得过第十八届全国孙犁散文奖,他的作品被选入《2006年中国散文诗精选》、《江西省散文十年佳作选》,可是他从不炫耀自己,只是潜心创作,由此可见他是一位沉得住气的有着远大理想和抱负的作家!

这便是何立文在散文创作中所拥有的良好素质。

纵观何立文的散文,我认为他勇于攀登散文高峰突出表现在四个方面:

一、痴心追求语言的诗意化。他从不放过一次放飞思绪、放声歌唱的机会——无论是人是物,是山是水,是花鸟还是草虫,或者别的什么,他都能凭其聪明才智,找到赋予作品诗的意境、诗的内涵的钥匙,譬如:《纸上赣西·植物篇》一、二节开头所咏赞的植物,就呈现出他写散文喜欢借诗抒情的特色:

“一株植物的骄傲之处在于

唯有谁能比它更清晰地聆听

大地的脉动与时间的秘密

它是上帝安插在人间的卧底”

“沿着自然的掌纹

举起一颗芳心

在厚重的色彩里

吹响生命的号角”。

可以说,何立文从事散文创作的过程,就是他作诗绘画、放声高歌的过程。

二、喜爱运用短章构就作品,尤其舍得在锤炼语言上下力气,花功夫。譬如:《故乡倒影》中咏赞西村的凉亭、门楼、碾房、榨坊,《纸上赣西》中所写土地篇、植物篇、河流篇、建筑篇;《乡野速写》中所写楠木、篱笆、坝子三题,看似零碎——形散,实则主题鲜明,中心突出——神不散;别看篇幅短小,有的短到仅几百字,却诗意颇足,让人读着津津有味,爱不释手。

三、将音画兼备、听觉和视觉相融的电视风光片的创作手法运用到了散文创作中,读着令人耳目一新,且神清气爽。譬如:《十二年:行走在记忆游廊》中,作者反复运用背景、叙述、旁白、音乐、特写等艺术门类,讲述人生,抒发情怀,就别具一格,亦颇有品位。

四、大胆地将意识流手法运用到了散文创作中。意识流文学是现代文学的重要分支,主要成就局限在小说领域,在戏剧、诗歌中也有表现。它丰富了艺术表现手段,其特点是:打破了时间观念,按照心理活动来结构作品,来展示人的内心世界。何立文将它运用于散文创作中,大胆地冲破了传统散文的禁忌,拓宽了思路,激发了灵感,达到了深化文章内涵,提升作品韵味的良好效果,其做法值得肯定。

在这部散文集中,《水妖的歌声》篇乃是他运用意识流写法的创新之作。仅就题目而言,作者将自己喻为“水妖”,将他的创作喻为歌唱,就耐人寻味。而文章一开始就给人一种诗意、一种展示内心世界的美感,更具引人入胜的魅力。在该篇中,作者很好地把握了“以人物的意识活动为结构中心”的要求,运用拟人、感叹、抒情、描写等多种艺术手法,来构建作品,用以阐明他的人生梦想和追求:“我曾经多么喜欢安静地坐在台灯下,做一个文字的仆人,做一个神游四方的旅人。”“让他的歌声擦亮所有污垢累积的灵魂。”其探索精神可贵,其效果亦可喜。

可以说,这就是何立文在散文创作道路上所达到的高度。

通读何立文的散文集,虽然我发现其中有些篇章尚存在主题提炼不够到位,内涵挖掘欠深,有些文字尚嫌拖沓、或者存在尚未写完之感的不足,但是,在写作过程中,哪个作家不会或因“入事者迷”,或因思考欠周,或因粗心大意而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不足呢!何况何立文的写作年限还不长,他还年轻,而且他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些不足呢。

如果我们将江西省的散文家队伍比做一支翱翔于中国散文蓝天的雁阵的话,作为这支雁阵中的一只尚年轻的大雁,何立文在未来的岁月里,凭借他执著的追求,不懈的努力,我相信他会飞得更高更远的!用我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江子对他寄予厚望的话来说,乃是“只要何立文能从纷乱的世相中找到通往精神矿山的脉线,说不定他可以写出文字版的清明上河图……我有理由认为他正在成为一名淘金客。”

我衷心期待何立文在攀登散文高峰的征途上更加斗志昂扬,让自己悠扬的歌声变得更加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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